赤者行

赤者行

知知安安 著 玄幻奇幻 2026-03-07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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田章,吕奉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叫做《赤者行》,是作者知知安安的小说,主角为田章吕奉。本书精彩片段:人皇历2040年,深秋九月,有风北来。齐国都城临淄城门下,一队黑甲骑兵拱卫着华盖马车缓缓行来。铁蹄踏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,引得路旁百姓纷纷侧目。“止!”城门守将正要按例查验,却见车队为首那名年约二十五的俊朗将领己扬起手中令牌——玄铁所铸,上刻“镇北”二字,边缘还沾染着燕地特有的霜雪气息。守将躬身退开:“吕将军请。”吕奉收令回身,正要挥手示意队伍入城——“且慢!”一道清亮却略显突兀的声音响起。只...

精彩试读

少年被晨光唤醒时,睫毛在瓷白的脸颊上投下浅浅的影。

田章睡得有些迷糊,几缕乌发贴在沁着薄汗的额角,嘴唇因刚醒而泛着柔软的绯色。

窗纱滤过的曦光漫过来,描过秀挺的鼻梁和线条干净的下颌——整张脸像是用最淡的墨与最润的玉细细琢成,还未染上白日里的尘嚣,只余下睡梦里带出的、朦胧的清气。

我是谁?

这是田章时常自问的问题。

人降生时由无知到懵懂,通过后天的学习才逐渐塑造自我,回答“我是谁”。

田章从降生那一刻起,便不是无知的。

仿佛在来到此世之前,他己存在于另一个世界——不是作为人,而是高悬于天上,如一个虚无的看客,静观某个文明数千年的兴衰。

那文明中人类积攒的知识精华,尽数压缩、灌注进他的识海。

若用那个世界的话说,他的降生并非算是一个正常人类,而是一具承载了无数知识的躯壳。

那么,究竟是从何时起,他开始真正作为“人”活着?

田章脑海中浮现出一张温柔的面孔,充满爱意地轻唤他:“小芝麻……”书童来福端着脸盆推门进来,正见田章怔怔出神,不由笑道:“殿下还真是顺便睡了个好觉!”

“只怕过些日子,就睡不上这么好的床了。”

田章回过神,取面巾拭了脸,随即蹙眉道:“一会儿进宫前,替我脸上补些青紫。”

来福顿时兴奋了,“殿下还是这么周全!”

田章没好气道:“赵家女是个聪明的,马虎不得!

还有,你昨天嚎的那几嗓子有点浮夸了!”

“啊?”

“别愣着,这儿、这儿,”田章边说边在脸上和胳膊上指了几处,“下手重些。”

来福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问,“以殿下的能力从齐国脱身不难,为何要大费周章借助镇国侯呢?”

田章谈谈道:“不止脱身,还需脱名。”

---晨光在车帘缝隙间流淌,皇子车辕碾过宫道的声响规律而沉闷。

田章倚在绣垫上,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袖口暗绣的云纹。

车帘外渐次显现的朱红宫墙,正将斑驳树影烙在他刻意维持苍白的面容上,面容上的青紫更显得晃眼。

‘来福这厮,多少夹带点私人恩怨了’田章心中暗骂。

“殿下,永寿宫到了。”

宦官的唱和声像浸过冰水的丝弦。

田章躬身下车时,袖中指尖微微发力,让早上来福‘精心’布置的青紫在动作间恰好从袖口显露一线。

穿过三重殿门时,他听见两侧宫人压抑的抽气声——那些目光掠过他微跛的步态、刻意未完全梳拢的散发,最终凝固在颧骨那片青紫上。

正殿门扉洞开的刹那,龙涎香混着药味扑面而来。

“儿臣...参见父皇、太后。”

他躬身的姿态放得极缓,让悬垂的玉佩恰到好处地磕碰出轻响。

视线所及的金砖地面上,映出御座上明黄袍角的一隅,以及西侧珠帘后那道纹丝不动的深青身影。

屈太后从来不在皇帝身侧落座,她永远在光影交界的第三根蟠龙柱旁,像一尊悬在王朝脊梁上的青铜秤砣。

“章儿近前些。”

齐皇帝的声音浑浊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
田章抬头时先望向珠帘方向——这是规矩——而后才前行三步。

这个角度能看见御案上摊开的奏折,最上面那本墨迹簇新,镇国侯的印鉴红得刺眼。

田章暗自感慨,这畸形的封建社会信息传递的倒是快,发明拓影传书的人真是人才。

“伤可好些了?”

珠帘后传来茶盏轻叩的声响,太后的问话永远比皇帝慢半拍,每个字都像在香炉上烘过才吐出,“为何这般孟浪?”

田章委屈道:“儿臣并非孟浪!

儿臣在城门恰逢镇北军入城,观其军容不整,方出言纠正。

兵书言:军行有纪,势也,胜也……”齐皇打断:“每日军士入城者不下十伍,往日不见你堵人,偏偏昨日堵了镇北军?”

目光却有些森然。

田章身躯先是一抖,定了定神,语气变得不忿起来:“儿臣混迹于坊间,常听闻镇国侯跋扈,听调不听宣,竟不敢将父皇和太后放在眼中!

儿臣听闻镇国侯女素有才名,不过以儿臣之才定能将其压服,扬我皇室威仪!”

永寿宫内陡然一静。

齐皇甚至感到珠帘后的目光有一瞬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
“住口!”

齐皇喝道,“镇国侯乃国之柱石,坊间流言岂可轻信?

你身为皇子,冲撞侯女,还将自己弄成这般模样,不知羞吗?”

田章啜喏到:“那是……那是事发突然,儿臣又一时心急……”随即想到什么,又眼前一亮:“对!

还有那军士不讲武德!

偷袭!

儿臣才一时不察……够了!”

齐皇不耐道:“此事就此作罢,你回去将养吧。”

“儿臣……儿臣还有一事要奏……”田章似是鼓起了天大的勇气,膝盖一弯,伏地道:“儿臣从未近过女色,但自从昨日见了镇国侯女,就魂思不属……儿臣恳请父皇太后赐婚!”

齐皇听得此言竟也有了一瞬间的呆滞,这傻儿子想屁吃呢?!

你说的压服是这么个压服的?!

那是镇国侯!

这婚是能赐就赐的?

主动结亲拥兵权臣,你田章欲求大位呼?!

他正要历声呵斥,珠帘后却传来屈太后从容的声音:“难得章儿开了窍,哀家甚是欣慰。

只是镇国侯终究是国之柱石,受举国敬重,其女的婚姻,并非我皇家可随意安排。”

齐皇眼眸微沉,静待下文。

殿中静了两息。

珠帘后又响起太后雍容平缓的语调:“不过……此事也未必不成。”

田章惊喜抬头。

齐皇目光急剧闪烁。

“章儿年岁也不小了,不若就令他北上燕地就藩幽州,带着皇家聘礼,亲自去向赵家求娶。

皇帝以为如何?”

齐皇面上一片恭谨:“母后安排,自无不可。”

心中却己掀起惊涛骇浪。

伏地埋首的田章嘴角微微勾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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