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管局今天也在处理神话塌房

第三节 我也很优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于舟晚特意请了半天假陪她。——她活了几千年，什么场面没见过。但织女说：“小于，你在我旁边，我踏实。”：我一个考公五年才上岸的菜鸟，能给你什么踏实？但嘴上还是说：“行，我陪你。”，公司名字叫“云想衣裳”，是一家主打国风的高定服装设计工作室。老板姓沈，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，据说在设计圈小有名气。——淡青色针织衫配米白色长裙，头发松松挽起来，耳垂上一对珍珠耳钉。不张扬，但看着舒服。：“好看。”，有点紧张：“会不会太素了？我几千年没面试过了，上次去天庭应聘织女岗位还是靠内推。内推？王母娘娘是我外婆。”织女老实地说。：“……”，原来神仙找工作也拼关系。，前台小姑娘热情地把她们领进会客室。织女坐下就开始抠手指，于舟晚看着好笑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别紧张，你织了几千年云彩，还织过彩虹，凡间的设计师哪个比得**？”：“可是我没正经上过班，不知道人家要不要。”，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女人走进来，干练利落，正是沈老板。她看见织女，眼睛一亮：“织女老师！久仰久仰！”，有些局促：“****。”
面试过程比想象中顺利得多。沈老板显然对织女的身份有所了解——毕竟是都管局管辖范围内的企业，**调查肯定做过。但她更在意的是织女的能力。
“我看了你带来的作品，”沈老板指着桌上几张手稿，那是织女连夜画的云纹设计图，“这个云纹的层次感，我们设计师根本做不出来。还有这个渐变，太自然了。”
织女不好意思地说：“织了几千年，手熟了。”
沈老板笑起来：“那您看看这个。”
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一组服装设计图。织女翻看着，忽然眉头微皱，指着其中一张：“这里的纹路，如果用回云织法，效果会更好。现在的织法太密了，透气性不好。”
沈老板眼睛亮了：“您懂这个？”
“我以前织过一种轻云，专门给仙女夏天穿的，透气轻薄，还能防晒防紫外线。”织女说得认真，“不过后来天庭精简编制，这个岗位取消了。”
于舟晚在旁边听着，差点笑出声。
面试进行了一个多小时，结束时沈老板直接站起来：“织女老师，如果您愿意，明天就来上班。职位是设计顾问，主要负责传统工艺指导。薪资您放心，肯定比天庭高。”
织女愣了一下：“明天？”
“有问题吗？”
“没、没问题。”织女转头看向于舟晚，眼神里有种说不清的情绪。
于舟晚冲她比了个大拇指。
走出写字楼，织女站在阳光下，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“小于，我找到工作了。”
“嗯，找到了。”
“五百年了，我第一份工作。”
于舟晚看着她，发现织女眼眶红了。
“织女……”
“我没事。”织女抬头看天，“我就是想哭一会儿。”
于舟晚没说话，只是站在旁边陪着。
过了一会儿，织女忽然笑起来：“你知道我刚才在想什么吗？”
“什么？”
“牛郎那个公司，当年还是我帮他起的名。”织女轻声说，“那时候他说要创业，我说叫‘牵牛织女’吧，他说不好，太土。最后叫‘银河实业’，还是我帮他想的**——‘连接天地，沟通你我’。”
于舟晚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织女转头看她：“我不恨他。我就是有点……替自己不值。五百年，我都在围着他转。现在想想，我挺傻的。”
“不傻。”于舟晚认真地说，“你只是爱过一个人。”
织女看着她，笑了：“小于，你谈过恋爱吗？”
于舟晚诚实地说：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比我强。至少你没把五百年搭进去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
织女入职“云想衣裳”后，整个人肉眼可见地变了。
以前见面，她总是穿着家居服，说话轻声细语，眼里有种说不上来的疲惫。现在不一样了——上班穿得精致得体，说起工作眉飞色舞，偶尔还会发朋友圈吐槽客户审美太土。
于舟晚看着她的朋友圈，一条条点赞。
有一天，织女发了一张照片：办公桌上摆着一杯咖啡，旁边是一份设计稿，配文“加班到十点，好久没这么充实了”。
评论区炸了。
嫦娥：织女你上班了？？？
七仙女：表姐你怎么去凡间打工了？？？
董永老婆：哇求内推！！！
于舟晚在下面默默回复：加油！
十分钟后，织女私聊她：小于，周末有空吗？请你吃饭。
于舟晚：有空！
周六中午，两人约在一家日料店。
织女穿着件藕荷色的连衣裙，头发剪短了些，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多了。于舟晚打量她半天，忍不住说：“你变好看了。”
织女笑：“哪有。”
“真的。以前你好看是好看，但感觉像一幅画，挂在那儿不动。现在不一样了，会发光。”
织女愣了一下，然后笑起来：“小于，你嘴真甜。”
两人边吃边聊，织女说了很多工作上的事——老板多赏识她，同事多佩服她，还有个年轻的设计师天天追着她问云纹的画法。
“你知道吗，小于，”织女眼睛亮亮的，“我以前在家待着，总觉得自己没用。除了织东西，什么都不会。现在才发现，原来我会的东西，别人都不会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于舟晚夹起一块三文鱼，“你可是织女。”
织女认真地看着她：“不是织女，是我。我这个人，本来就很优秀。”
于舟晚举杯：“敬优秀的你。”
织女笑着碰杯。
吃完饭，两人在商场里逛了逛。路过一家男装店时，织女脚步顿了一下。
橱窗里挂着一件深蓝色的衬衫，版型很好。于舟晚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，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“以前每次逛商场，我都会给他买衣服。”织女轻声说，“他创业那几年，所有的衣服都是我挑的。后来他有钱了，开始自己买，说我挑的太古板。”
于舟晚没说话。
织女收回视线，笑了笑：“走吧，去看看女装。”
那天晚上，于舟晚回到家，刷到织女新发的朋友圈。
一张**，**是商场里的奶茶店。配文：周末和小于吃饭逛街，开心。以前总觉得一个人不行，现在发现，一个人挺好的。
评论区第一条是牛郎的：你剪头发了？好看。
织女没回复。
于舟晚盯着那条评论看了半天，心想：这人，现在知道说好话了？
但她也知道，有些话，说晚了就是晚了。
就像有些路，走过了就不能回头。
织女的新生活刚刚开始，而那条走了五百年的老路，已经在她身后渐渐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