刀下故人来

午时三刻，血榜总舵的院落里人声鼎沸。
任务墙前围了十几层捉刀人，墙面上新贴的悬赏令**头晒得卷边。有人的地方就有汗味、铁锈味，还有刀鞘相互碰撞的闷响。叶也站在人群最外层，背靠着廊柱，目光越过一颗颗脑袋落在墙上方——黑风寨**令，三十匪，赏银三百两。
他没急着往前挤。血榜的规矩，谁先揭令谁接活，但没人敢在他之前伸手。
“让开。”
一个粗嗓门从人群里炸开，紧接着是刀鞘拨开人的声音。围在墙前的捉刀人纷纷侧身，让出一条道来。赵霸天大步流星走到墙下，身后跟着三个腰挎双刀的汉子，个个膀大腰圆。
赵霸天抬手去揭那张黑风寨的令。
“姓赵的，那是叶也先看的。”有人多嘴说了一句。
赵霸天手停在半空，慢慢转过身来，目光穿过人群钉在叶也身上。他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叶也？血榜第一那个叶也？”
人群自动散开，把叶也露了出来。
叶也还是靠着廊柱，没动，也没说话。
赵霸天走过来的步子很稳，每一步都踩得实，像是在丈量对手的深浅。他站定在叶也面前三步远，身后三个汉子呈扇形散开，封住了左右退路。
“听说你接活从不失手。”赵霸天把刀从腰间解下来，刀鞘往地上一顿，青砖裂了一道细纹，“我赵霸天不抢人活，就想请教请教——你这第一，是真是假？”
叶也看着他，目光从他脸上移到那三个汉子脸上，又移回来。他开口了，声音不大，像刀锋划过砂纸：“让开。”
赵霸天笑出声来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弟兄，再转回来时脸上的笑已经收住：“我若不让呢？”
话音刚落，他拔刀。
刀势如猛虎下山，劈头盖脸砍下来，带起一阵腥风。叶也侧身，刀锋擦着他耳边掠过，削下三根发丝。赵霸天一刀落空，第二刀横斩腰际，叶也后仰，刀尖贴着衣襟划过。第三刀是撩阴式，自下而上挑向*部，叶也脚下一点，整个人退出三步开外。
三刀落空，赵霸天脸上的横肉抖了抖。
“跑什么？”他往前逼一步，“血榜第一就这点本事？”
那三个汉子也往前压，手已经按在刀柄上。
叶也终于把手按上了腰间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