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台曲终，故人陌路

那一巴掌没能落下。

一只骨节分明的手，在半空中截住了他的手腕。

力道之大，让沈宴瞬间白了脸。

“沈尚书，好大的官威啊。”

低沉慵懒的声音响起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寒意。

沈宴回头，看清来人的瞬间，膝盖一软，竟是直接跪了下去。

“摄……摄政王？”

宋昭也吓得花容失色，慌忙跟着跪倒在地。

“臣妇见过摄政王殿下。”

裴景瑞身着玄色蟒袍，身姿挺拔如松，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直视的压迫感。

他甩开沈宴的手，接过我递上的锦帕，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指。

仿佛碰了沈宴，是什么脏东西一般。

随后，他自然地揽住我的腰，将我带入怀中。

“本王的王妃，也是你能打的？”

这句话如同惊雷，在暖香阁内炸响。

沈宴猛地抬头，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。

“王……王妃？”

“殿下，您是不是弄错了？她是姜梨，是教坊司的妓子，更是下官曾经休弃的……”

“休弃？”

裴景瑞轻笑一声，手指把玩着我腰间的流苏。

“本王怎么听说，是你为了****，将发妻卖入青楼？”

沈宴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冷汗顺着额角滑落。

“殿下明鉴！此女水性杨花，下官才……”

“闭嘴。”

裴景瑞并没有耐心听他解释，只淡淡扫了他一眼。

“今日是本王与阿梨的好日子，不想见血。”

“滚。”

沈宴和宋昭是连滚带爬地逃出暖香阁的。

等到闲杂人等散去，裴景瑞才松开我的腰，自顾自地坐到软榻上。

“这就是你那个念念不忘的**？”

他端起酒杯，眼神玩味。

“眼光真差。”

我收起刚才的柔弱姿态，在他对面坐下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。

“那时候年纪小，瞎了眼。”

“多谢殿下刚才解围。”

裴景瑞挑眉：“光嘴上谢？本**才可是当众认了你做王妃，这名声若是传出去，本王以后还怎么娶世家贵女？”

我轻笑：“殿下若想娶，这京中贵女谁敢不嫁？只怕殿下看不上那些庸脂俗粉。”

裴景瑞盯着我看了半晌，忽然凑近，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耳畔。

“姜梨，你这心，比本王还狠。”

“利用完本王就想撇清关系？”

我放下酒杯，直视他的眼睛。

“殿下要的账册，我已经拿到了。”

“沈宴这三年在吏部卖官卖爵的证据，都在这里。”

我从怀中掏出一本在此地搜集整理了三年的账册，推到他面前。

裴景瑞扫了一眼账册，眼中的戏谑散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抹赞赏。

“做的不错。”

“不过，本王不仅要他的官位，还要他的人头。”

“姜梨，你想不想亲手报仇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