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越大明，带着村民打丧尸

夜警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不敢发出一点声音。，越来越清楚——是**。泡得发胀的**，有的脸朝上，有的脸朝下，随着江水缓缓漂浮。月光照在他们灰白的皮肤上，泛着诡异的冷光。。十具，二十具，更多。密密麻麻铺满了江面，像一片浮动的黑色藻类。。他想跑，腿却软得像灌了铅。，一具离岸最近的**忽然动了。，而是——那只手，抬起来了。，在空中划拉了几下，像是要抓住什么。紧接着，那具**的头也抬起来，脸转向岸边。，那张脸上，两只眼睛的位置，只剩下两个黑洞。，爬起来就往坡下跑。“陈叔——！陈叔——！！”，惊起一群不知名的鸟。。，连鞋都来不及穿，光着脚冲出门。正好和迎面跑来的狗蛋撞了个满怀。“陈叔！江里！江里好多！在动！”狗蛋语无伦次，浑身抖得像筛糠。：“慢点说，看见什么了？”
“**！好多的**！从江里漂过来！有的……有的还在动！”
陈衍的心猛地沉了下去。
这时候，村里的门一扇扇打开，村民们披着衣服跑出来，惊恐地问：“咋了？出啥事了？”
李大牛拎着锄头跑过来，脸色铁青：“陈先生，是那些东西过江了？”
陈衍没有马上回答。他抬头看了看月亮的位置——三更刚过，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。
“李叔，召集所有男丁，带上能用的家伙，到村口集合。”他的声音出奇地平静，“张叔，你带着妇孺老人，进屋躲着，不管听见什么都别出来。”
李大牛愣了一下：“陈先生，咱们要去迎那些东西？”
“不是迎。”陈衍转身往村口走，“是去看。万一它们真的上岸了，咱们得知道有多少，往哪个方向走。”
他顿了顿，回头看着那些惊恐的脸：“别慌。还记得白天挖的壕沟吗？就算它们来了，也进不了村。”
这话像是定心丸，又像是给自己听的。
一炷香后，八个男丁在村口聚齐了。
李大牛，张大山，还有六个青壮。每人手里都拿着家伙——锄头、铁锹、扁担，还有一个拎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。
陈衍看了看这些人，又看了看远处月光下的江面，压低声音说：“待会儿上了坡，都蹲着走，别直腰。不管看见什么，不准出声。我让退，立刻退。谁要是惊动了那些东西，自己负责。”
没人说话，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
陈衍一挥手：“走。”
九个人弯着腰，借着荒草的掩护，悄悄往坡上摸。
坡顶，狗蛋指的地方。
陈衍趴在一块石头后面，探头往下看。
月光很亮，江面清清楚楚。
他看见了。
那根本不是什么“漂过来的**”——那是一群丧尸，正从江水里站起来，摇摇晃晃地往岸上走。
有的缺了胳膊，有的少了半边脑袋，有的肚子上烂了个大洞，里面的东西拖在地上。它们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像要摔倒，但始终没有倒。
一、二、三、四……
陈衍在心里默数。数到二十的时候，他停了下来。
不是数完了，是不敢再数了。
因为江面上，还有更多的黑影正在站起来。
李大牛在他旁边，牙齿咬得咯咯响。张大山趴在地上，浑身僵硬，像一块石头。
“撤。”陈衍压低声音，“慢慢的，别出声。”
九个人像来时一样，弯着腰，一点一点往坡下退。
退到半坡的时候，陈衍忽然停下来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。
月光下，那些丧尸已经全部上了岸，密密麻麻地站在江边的荒田里，一动不动，像一群雕像。
它们在干什么？
陈衍来不及细想，继续往下撤。
回到村口，陈衍才发觉自己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湿透了。
“陈先生，”李大牛的声音发颤，“咱们……咱们咋办？”
陈衍靠在土墙上，大口喘着气。
咋办？
他也想问这个问题。
三十多具丧尸，就在三里外的江边。而他的壕沟才挖了不到一半，围墙连影子都没有。村里只有三十几口人，能打的男丁不到二十个，手里最好的武器是一把锈柴刀。
怎么办？
他闭上眼睛，脑子里飞速转动。
系统说过，丧尸会本能地追逐活人气息。遗村离江边三里地，那些东西现在没动，可能是因为还没察觉到这边有人。
但天亮之后呢？明天晚上呢？它们迟早会发现的。
到那时候——
“陈先生。”张大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陈衍睁开眼，看见老头正盯着他，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。
“你害怕吗？”
陈衍愣了一下，然后老实点头：“怕。”
“怕就对了。”老头忽然咧嘴笑了笑，露出几颗发黄的牙，“不怕的人，活不长。”
他转头看着其他几个同样惊恐的男丁，声音忽然大了起来：“都听见了？陈先生也怕！但他怕归怕，该干的事一样没落下！白天挖沟，晚上探路，哪个不是他在领着？你们呢？除了哆嗦，还会啥？”
几个青壮被他骂得低下头。
李大牛沉默了一会儿，忽然开口：“张叔说得对。怕有什么用？那些东西又不会因为你怕就走了。”
他站起来，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杵：“陈先生，你说吧，接下来咱们怎么办？我听你的。”
其他人也陆续抬起头，看向陈衍。
陈衍看着这些人——惊恐的、犹豫的、但还没有崩溃的——忽然觉得，也许还***。
“听我的？”他问。
“听你的。”
“好。”陈衍站起来，“现在回去睡觉。”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“睡觉？”
“对，睡觉。”陈衍说，“那些东西现在没动，说明它们暂时察觉不到这边。咱们得抓紧时间休息，明天一早，继续挖沟。而且要比今天挖得更快、更深、更宽。”
他扫了一圈众人：“记住，咱们在和它们赛跑。跑赢了，活。跑输了——”
他没说完，但所有人都明白。
跑输了，就是这个村的结局。
那天后半夜，陈衍没有睡着。
他躺在干草堆上，睁着眼睛，一遍一遍地推演。
三十多具丧尸，这是第一批。后面还会有第二批、第三批。系统说的“预计尸潮来袭时间五十八天”，恐怕是保守估计。实际上，可能用不了那么久。
他需要加快进度。
明天开始，男丁全部投入挖沟，妇孺老人全部去捡石头、砍树枝、搓绳子。工具不够，就轮班干，人歇工具不歇。两班倒，十二个时辰不停工。
望楼也得马上建。不需要多精致，能站人、能望远就行。三座望楼建起来，日夜派人盯着，至少能提前预警。
还有武器。锄头铁锹能当武器用，但不够。得准备一些远程的——**来不及做了，但投枪可以。削尖的木棍，多削一些，到时候站在围墙上往下扔。
围墙……围墙是关键。没有围墙，壕沟只能拖延时间，挡不住它们。
但围墙需要的土方量太大，以现在的人力，至少得半个月才能夯起来。
半个月。
他等得起吗？
窗外，天边泛起鱼肚白。
新的一天，开始了。
天刚亮，陈衍就起来了。
他走出破土房，发现村民们已经聚在村口，比昨天还早。
李大牛拎着锄头站在最前面，脸色疲惫，但眼神比昨晚稳定多了。看见陈衍出来，他点点头：“陈先生，人都齐了。你说怎么干吧。”
陈衍没有废话，直接分配任务：
“李大牛，你带十个男丁，继续挖沟。今天的目标——挖到五十丈，深度加深到半人以上。”
“张大山，你带五个妇人，去坡上捡石头。要大块的，能砌墙的那种。堆在村口，我回头用。”
“狗蛋，你带那几个半大小子，去砍树枝。手指粗的，一丈长的，越多越好。砍回来放在村里晒着。”
“剩下的人，跟我在村里定望楼的位置，先把地基挖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，提高声音：“今天起，咱们两班倒。白天干，晚上也干。愿意干的，我陈衍记着；不愿意干的——”
他扫了一圈，没发现有人退缩。
“好。开工。”
这一天，遗村的劳动强度比昨天翻了一倍。
挖沟的人，换着班干，人歇工具不歇。李大牛带头，光着膀子挥锄头，汗珠子砸在地上摔成八瓣。其他人看见，也不好意思偷懒，咬着牙跟上来。
到傍晚收工的时候，壕沟已经挖了五十八丈，深度普遍到了大腿根，最深的几段已经齐腰。
捡石头的妇人们从坡上背下来大大小小的石块，在村口堆成了一座小山。张大山腰都直不起来，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了：“陈先生，够不够？”
陈衍看了看那堆石头，点点头：“够用一阵子了。明天继续。”
砍树枝的那群半大小子更来劲，狗蛋带人砍回来一大堆树枝，堆在村里像座柴火垛。他跑到陈衍面前邀功：“陈叔！我们砍了这么多！够不够？”
陈衍拍拍他的脑袋：“够。明天再砍。”
他自己这一天也没闲着。带着剩下的几个人，在村里选好的三个位置挖好了望楼地基。土挖下去三尺深，底下垫上从河边捡来的鹅卵石，夯实了。
明天，就可以往上立柱子了。
晚上吃饭的时候，气氛比昨天活跃了一些。
稀粥还是稀粥，菜叶子还是那几片，但端着碗的人，脸上多了点东西。
不是希望。是踏实。
累了一整天，手在抖，腰在酸，但心里踏实。
张大山端着碗蹭到陈衍旁边，压低声音说：“陈先生，今天那个王二，干活还是偷懒。”
陈衍看了他一眼：“我知道。”
“你不说他？”
“不说。”陈衍喝了口粥，“现在说了，他跑了怎么办？咱们本来就缺人手。”
张大山愣了愣，然后叹口气：“你心里有数就行。”
陈衍确实有数。
王二是村里的刺头，三十来岁，光棍一条，逃难前听说干过些偷鸡摸狗的勾当。这几天干活，他出工不出力，别人挖一丈，他挖三尺，还尽找机会偷懒。
但现在还不是收拾他的时候。
等望楼立起来了，等围墙开工了，等这些人真正看见希望了——那时候再收拾，才有人心可用。
夜深了。
陈衍躺在干草堆上，正准备睡一会儿，忽然听见外面有动静。
他翻身起来，推门出去。
月光下，一个人影正蹲在村口那堆石头边上，鬼鬼祟祟地翻着什么。
陈衍悄悄摸过去，走近了才看清——是王二。
王二正把一块块石头往一个破布袋里装，装满了，扎上口，准备扛起来走。
陈衍站直了，轻轻咳了一声。
王二浑身一僵，猛地转过头。
月光照在他脸上，那脸色说不上是惊恐还是恼怒，扭曲得厉害。
“陈、陈先生……”他干笑着，“我、我晚上睡不着，想着帮大家把石头整整……”
陈衍看着他，没说话。
王二脸上的笑挂不住了，慢慢变成恼羞成怒：“怎么着？我就拿几块石头，又不是啥金贵东西！你们白天干活，我也没闲着！凭什么好处都让你们占了？”
陈衍还是没说话。
王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，梗着脖子说：“你、你想咋的？叫人？叫人我也不怕！我告诉你，这破村老子早就不想待了！大不了我走人，你们守着这些石头等死去吧！”
陈衍终于开口了。声音很平静：“你想走，现在就可以走。”
王二愣住了。
“往外走三里地，就是江边。那些东西还在那儿站着。你走快点，天亮前应该能碰上它们。”陈衍说，“到时候你问问它们，收不收你当小弟。”
王二的脸色变得煞白。
陈衍往前走了两步，离他不到一尺的距离，低头看着他：“王二，我不管你以前是什么人，干过什么事。到了遗村，你就是遗村的人。壕沟大家一起挖，围墙大家一起修，活路大家一起找——要么一起活，要么一起死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忽然冷下来：“但如果你想踩着别人活，自己跑，那就别怪我不客气。”
王二张了张嘴，说不出话来。
“把石头放下。回去睡觉。”陈衍转身往回走，“明天还要干活。”
身后，石头落地的声音。
陈衍没有回头。
他回到破土房，躺下来，闭上眼睛。
窗外的月光从破洞里漏下来，照在他脸上。
远处，坡顶上忽然传来一声喊叫——是狗蛋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
“陈叔！它们动了！往这边来了！”
陈衍腾地坐起来。
这一刻，终于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