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章

琳折腾到很晚。
她把买来的新衣服一件一件试穿，在宿舍那面窄小的穿衣镜前扭来扭去，不停问我们“这件好不好看这个颜色显不显白”。
苏念脾气好，敷衍着嗯了几声。
我戴着耳机看书，权当听不见。
“夏栀！”她突然喊我，“你看这件，是不是很有贵妇范儿？”
我摘下一只耳机，看了一眼。
是一件亮粉色的连衣裙，胸口镶满了水钻，领口开得极低。灯光下，那些水钻折射出廉价的七彩光。
“还行。”我说。
“还行？”林琳不满意了，“这可是大牌，我花了两千多呢！你看这做工，这面料，跟你那些地摊货能一样吗？”
她瞥了一眼我挂在椅背上的外套。
一件灰色的羊绒开衫，没有任何Logo，是意大利一个老裁缝手工做的，每年冬天飞过来给我量尺寸，今年选了驼色，明年就可以换一件。
“地摊货”这个词让我顿了一下。
我看着她，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嗯，不一样。”我说，重新戴上耳机。
林琳满意地转回去，继续对着镜子照。
十一点多，她终于折腾累了，爬上了床。可没过五分钟，她又探出头来：
“苏念，你那个面霜借我用用。”
苏念已经躺下了，闻言顿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面霜，就你桌上那罐蓝色的。”林琳理直气壮，“我今天脸干，忘带护肤品了。”
苏念沉默了两秒。
那罐面霜是La Mer，她上个月刚从专柜买的，一瓶三千八。
“在桌上，你自己拿吧。”苏念说。
林琳跳下床，拿起那罐面霜，拧开盖子，用手指挖了一大坨。
是真的很大一坨。我在床上看着，那一坨至少值小一百。
她往脸上胡乱抹着，抹完把盖子一拧，放回原处，跳回床上。
苏念没说话。
我听见她在黑暗中轻轻叹了口气。
2
我们原本以为，林琳就是突然中奖太激动，等第二天冷静下来就能恢复。
第二天一早，她破天荒主动拉着我和苏念去食堂吃饭。
刚在食堂餐桌坐下，我和苏念还默默想着，她中了大奖，平时我们相处得也不错，有好东西都会分她一份，兴许是想请我们吃顿好的。
只见她抬着下巴，瞥了我和苏念一眼，径直转身走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