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末边军一小将

唐末边军一小将

喜欢吉他弦的唐高 著 幻想言情 2026-03-05 更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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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无畏,慕容铮 主角
fanqie 来源

小说叫做《唐末边军一小将》是喜欢吉他弦的唐高的小说。内容精选:夕阳红得像血,最后一点暖和气儿洒在沙州城坑坑洼洼的城墙上。用黄土夯实的城墙,早被几十年的风沙和没完没了的打仗折腾得千疮百孔,歪歪扭扭的城垛子,就像老得快不行的士兵剩下的几颗牙,在昏黄的光里闷不吭声地指着天。凌无畏按着腰上的长刀,站在西门城楼的阴影里。刀柄上缠的旧麻绳,被血和汗泡得发黑,跟他身上那件满是暗褐色污渍、皮革都裂了缝的铠甲一个样,都在说这仗打得有多狠。风从西北边的戈壁滩刮过来,卷着细沙子,...

精彩试读

夕阳红得像血,最后一点暖和气儿洒在沙州城坑坑洼洼的城墙上。

用黄土夯实的城墙,早被几十年的风沙和没完没了的打仗折腾得千疮百孔,歪歪扭扭的城垛子,就像老得快不行的士兵剩下的几颗牙,在昏黄的光里闷不吭声地指着天。

凌无畏按着腰上的长刀,站在西门城楼的阴影里。

刀柄上缠的旧麻绳,被血和汗泡得发黑,跟他身上那件满是暗褐色污渍、皮革都裂了缝的铠甲一个样,都在说这仗打得有多狠。

风从西北边的**滩刮过来,卷着细沙子,打在铁甲上,沙沙响,听着让人心里发寒。

他眼神沉得很,越过城外那片刚打完仗、黑糊糊的土地,望向远处吐蕃人连绵的帐篷,还有帐篷顶上飘着的炊烟。

敌营深处,时不时传来牛羊的叫唤和胡人的乐器声,反倒更显得城头上静得吓人,连喘气声都听得见。

身后传来脚步声,一轻一重,是慕容铮

这个铁勒族的汉子左腿被砍伤了,简单包了下,走路还是一瘸一拐。

他脸上糊着血、沙子,累得快睁不开眼,但深陷的眼窝里,还透着草原雄鹰似的狠劲。

“别将,”慕容铮的嗓子哑得厉害,跟砂纸蹭石头似的,“清点完了。

城里还能站起来的弟兄,就327个。

箭不到五千支,滚木和石头,也全用光了。”

凌无畏没回头,喉咙动了动,过了好一会儿,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粮食呢?”

“……”慕容铮顿了一下,瘸着腿往前凑了半步,压低声音说:“管粮仓的官说,就剩最后三车麦糠,还混了点麸皮。

本来是留着……万一城破了,给战马吃的。”

凌无畏猛地闭上眼睛,昨天城被攻破时的惨状一下子就冒了出来。

吐蕃人的马蹄踏碎了城门,浓烟和大火冲天,哭喊声、刀枪碰撞声、快死的人的哼哼声搅在一起,乱成一团。

他奉命留下来断后,眼睁睁看着爹娘在逃难的人群里被冲散,接着就倒在了乱军的刀下,连**都没来得及抢回来。

还有妹妹无瑕……那个总跟在他身后,怯生生叫他“阿兄”的小姑娘,就在那场混乱里不见了踪影。

只留下他亲手给她打的那把银锁,在**堆的缝里闪了一下冷光,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了。

心口一阵剧痛,他吸了一口带着烧焦味和血腥味的空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把麦糠分了,”他睁开眼,眼神又变得硬邦邦的,“给还留在城里的老百姓,老人、小孩、妇女先分。”

“别将!

这……”慕容铮急了,“弟兄们也己经两天没吃一粒米了!”

“执行命令!”

凌无畏的声音不高,但带着不容反驳的狠劲。

他转过身,铠甲的铁片***发出刺耳的声音,左脸上一道刚长好的箭疤,在夕阳下泛着暗红色,“没有老百姓,我们守这座孤城有什么用?

喝西北风吗?”

慕容铮张了张嘴,最后还是抱拳领命,一瘸一拐地走了。

凌无畏又把目光投向远方。

天色越来越暗,吐蕃人的大营点燃了篝火,星星点点的,像荒野里的鬼火。

就在这时,他的瞳孔突然收缩——敌营大门那里乱了起来,几个吐蕃骑兵押着一个穿破烂大唐红衣的少女,推推搡搡地走到阵前。

距离还远,看不清脸,但那少女脖子上一闪而过的银光,在越来越暗的天色里,猛地刺痛了他的眼睛!

是长命锁!

无瑕满十五岁那年,他用了三个月的军饷,托城里最好的银匠打的,上面还刻着“平安喜乐”西个小字!

绝对不会错!

一股热血一下子冲上头顶,凌无畏觉得眼前发黑,差点站不稳。

他死死抓住城垛的黄土,指甲都嵌进了泥里,粗重的喘气声在安静的城头上特别清楚。

他恨不得立刻抄起武器跳上马,杀进敌营!

可仅存的理智像冰水一样,浇灭了这疯狂的念头。

城外是几万凶狠的敌军,城里是累得站都站不稳的残兵和快要活不下去的百姓。

他猛地转过身,不再看那让人揪心的一幕,额头重重地撞在冰冷粗糙的城墙上,肩膀微微发抖。

夜色,终于彻底把沙州孤城裹了起来。

半夜,军营的大帐(其实就是半塌的州府衙门)里,油灯的火苗小得像豆子。

凌无畏独自坐在一堆乱哄哄的地图和文书中间,手指无意识地在地图上沙州周边的山谷河流处划来划去。

疲惫像潮水一样涌过来,意识渐渐模糊。

迷迷糊糊中,他好像听到一种尖锐的、从来没听过的叫声划破夜空。

眼前不再是摇晃的灯影,而是一面巨大的、闪着无数光点的……墙?

墙上是特别清楚的山水地形图,一些穿着奇怪短衣服的人站在图前,用手指划着,说着他半懂不懂的话:“侧翼绕过去”、“补给线”、“挖地道推进”……其中一个画面特别清晰:很多人沿着弯弯曲曲的沟使劲挖,沟的样子、深度,怎么避开地下水和硬石头,都看得清清楚楚,跟亲眼见的一样。

他猛地惊醒,背上冒出一层冷汗。

帐外传来守夜士兵整齐的脚步声和戈矛碰地面的轻响。

梦里的景象飞快地消失,大部分都记不清了,只有一段关于“怎么快速挖结实的壕沟**敌人骑兵”的记忆,却异常清楚地印在脑子里,连那些奇怪的测量方法和挖掘技巧都记得明明白白。

凌无畏甩了甩头,想把这个荒唐的梦赶走。

他站起身,走到帐边,掀开一角往外看。

残月和孤零零的星星下面,沙州城静得像座坟墓。

只有远处吐蕃大营的篝火,还不知疲倦地跳动着,像饿狼的眼睛。

他攥紧拳头,左脸上的箭疤在黑暗里,隐隐发烫。

妹妹的身影和那抹银光,跟梦里那些稀奇古怪的画面混在一起,变成一股冰冷又坚定的力量,沉到了心底。

天,快亮了。

而沙州的明天,注定要用更多的血来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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