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章 新友结伴

书名:笑谈案中人  |  作者:小叶子哈  |  更新:2026-03-07
天刚擦亮,南城巷口的石板尚带夜露。

苏舟掸了掸方巾,半躺在红漆卤鸭摊旁的小竹椅,正琢磨昨夜那桩“飞鸡大案”的余波。

张**家丢的那两只**鸡虽找了回来,不过**媳妇炸了锅,把搅局的苏舟骂得落花流水,温师爷却乐得喝了三碗小米粥。

此时围观的邻里尚未散尽。

忽然,一只满是泥泞的靴子出现在苏舟眼前。

“还我命来。”

靴主声音低哑,带着股冰凉杀气。

苏舟被这句冷不丁的威胁吓得噗通一声坐首,愣了半晌,才看清来人神色,面生却眼熟。

昨夜帮着张**捉贼时,巷子尽头那个板着脸、身形瘦削的年轻人。

“你若再挡我去路,我便要你的命。”

来人冷冷道,却声音里带着几缕勉强压抑的疲乏。

苏舟眨巴两下眼,开始抬杠:“你要杀我,是不是得先让我喝口凉茶?”

嘴上轻佻,目光却扫向对方的手。

果然,他的左腕恍若不经意间,正紧紧捂着一道鲜红的伤口。

“负伤还逞强?”

苏舟不着痕迹地靠近,低声提醒。

目光一转,如同平日吆喝小贩般大声道:“温师爷,快去磨些连翘,外加头绢!”

温仁厚被点名,条件反射般从人群中钻出,半新半旧的蓝布衫上一道油印挂在袖口,手里还攥着蒸热的烧饼。

“谁伤了你?”

温仁厚咬着烧饼含混道,“城西捕快都忙着追贼,有胆子在南城动手的可不多。”

靴主不搭理温师爷,只微不可察动了下嘴角,目光盯着苏舟,冷意犹存。

苏舟顺手拧过温师爷的烧饼,拖着“受伤捕快”去了附近家药铺。

采药、敷药、缠绷带,全程唠叨:“你们捕快太能熬夜。

夜深露重见多了,吃鸡喝汤伤口都不愈。”

捕快本不欲多言,但苏舟嘴皮子一开根本收不住。

他终于皱了皱眉,吐字如冰碴:“薛夙。”

“薛洞察秋毫,夙自隐锋芒。”

苏舟打趣,“敢问薛捕快,昨夜何人所伤?”

薛夙眉微沉,半点笑意都无,只下意识收紧了绷带。

这时,药铺门外忽然一阵喧哗。

温师爷探头望去,险些把葱油饼掉进药柜。

只见一辆雕花马车横停巷口,车帘上绣着大梁最出名的“鹿原商号”金字商标。

马车未停稳,便有细软珠帘挑开,明艳的女声扬起:“这条巷子谁当家?”

出场的自然是大名鼎鼎的白鹿野。

鹿原商号老掌柜的独生女,如市井传说中的财神掉下凡。

只见她披着湖蓝软纱,步履轻盈不失从容,腰间坠着一串金叶。

后头丫鬟东张西望,生怕姑娘把家底洒出来。

白鹿野没理会众人诧异的目光,径首走到苏舟面前,眸光流转,嘴角含笑:“听说断案师苏舟才名渐起,还请指点一二。”

如此开门见山,苏舟只觉气氛忽然微妙。

西周巷子里伸出的头颅都快撞破柴门槛。

他轻咳一声,摆出世外高人的模样:“白姑娘数钱如数星斗,怎好劳烦我这油嘴断案师?”

白鹿野的笑意带了三分较劲:“苏先生若解开我这桩疑案,鹿原商号双倍酬金,绝不还价。”

苏舟眉飞色舞:“但说无妨,破不了我把温师爷赔进去。”

温仁厚气得满嘴***:“苏舟你。

世道险恶!”

白鹿野不理温师爷,手一翻,从裙下摸出一只檀盒。

盒子一开,只见里头一张素笺、两枚铜钱与半块粉红彩帕。

“昨夜鹿原庄库房被人翻了,只有这幅东西丢在现场。”

白鹿野目光里竟带着认真,“你若解得出端倪,鹿原千两黄金立等可取。”

一听“千两黄金”,温师爷差点给撂倒。

“库房失窃?

专偷半块帕子跟两文钱?”

苏舟却是眯起双眼。

素笺纸墨未干,仅写一行。

“月照新桃,彩帕藏心。”

字迹极飘逸,末尾留个飞燕状印记。

他盯着彩帕半晌,忽然灵机一动,一边将素笺、铜钱往自己袖口一揣,一边认真研究彩帕,开口念叨:“月下桃树,彩帕为信。

这案子偷的只怕不是钱货。”

白鹿野颇有耐心,见苏舟凝视素笺,敷衍间竟不觉流露几分认同之色。

两人唇枪舌剑间,己将温师爷晾在一旁。

不巧薛夙药伤未愈,静静站在门口,冷脸旁观。

他暗暗奇怪,倒不插嘴,只时不时看苏舟一眼。

苏舟却兴致正浓,把素笺展到薛夙面前:“捕快老兄,你觉得贼盗留下信物,所图为何?”

薛夙皱了皱眉,片刻,淡淡吐出两字:“讹诈。”

温师爷失声道:“这不是简单**,是恩怨?”

“有点意思!”

苏舟抚掌,招呼薛夙和温师爷,“薛捕快既然伤好一半,帮我们去鹿原庄走一遭如何?

正好姑娘也在,咱们仨配个铁三角,天下再难的案子也能剁碎喂狗。”

温仁厚刚想拒绝,白鹿野己抬手阻了:“苏舟得你二位助力,是人间一幸。”

薛夙面无表情,却鬼使神差地跟了上来。

众人辞了药铺,朝鹿原庄而去。

巷口鸡犬初鸣,阳光泼洒青石地,三人一行一前一后。

温师爷碎碎念叨,怕自家小命被搭进去;薛夙目光坚毅,如赴敌阵;苏舟手中素笺、心头警兆,忽有踏上新局之感。

白鹿野落在人后,两分得意两分狡黠地目送苏舟步伐,她微扬下巴,暗暗发誓:此案无论破得如何,她的钱和谜底,都只许苏舟一人来解。

拐过巷口,便能望见鹿原庄正门高悬的朱红匾额。

苏舟举步轻盈,刚要抬头,却蓦地注意到雕花门侧的暗影下,似有人窥伺。

他不着痕迹地一笑,低声招呼众人靠拢,继续向前。

摊贩的叫卖声、巷口的炊烟、鹿原庄高墙下的寂静,在这一刻都汇聚成未知与豪赌的开场。

队伍中除了步履越来越稳的薛夙,连温师爷也不敢再碎嘴。

南城的阳光愈发明朗,而一个全新的谜题,己在他们脚下悄然铺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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