抗战:汉奸终结者
,确实有几处那种半掩着门、白天也亮着灯的去处。。,陈飞侧身过去,拐进另一条巷子。,眼前出现一片老式里弄,房子挨着房子,晾衣竿横七竖八地伸出来,挂着各色衣物。,目光扫过两旁的店面。,有烟纸店,还有一家门口挂着半截布帘,帘子上印着模糊的"发"字,看不清是理发还是别的什么。,装作系鞋带,余光瞟着那扇门。,有穿短打的苦力,也有穿长衫的商贩模样的人。
出来的人脸上或喜或丧,有个穿灰布褂子的年轻人出来时还骂骂咧咧的,往地上啐了一口。
错不了,这就是那种地方。
陈飞站起身,掸了掸裤腿,不紧不慢地走过去。
掀帘进门时,守门的是个四十来岁的汉子,坐在条凳上嗑瓜子,抬眼把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。
陈飞穿的是一件半新的灰布长衫,料子不算好,但洗得干净,看着就像个小本生意的商人。
守门的收回目光,继续嗑他的瓜子。
里面烟气缭绕,混着汗味和劣质**的气味。
几张桌子拼成的赌台前围着人,有摇骰子的,有推牌九的,也有玩纸牌的。
墙角还摆着两张桌子,几个人坐在那儿玩麻将,稀里哗啦的洗牌声不断。
陈飞目光一扫,便走到摇骰子的那张台子边上。
庄家是个光头,摇骰盅的手法熟练,嘴里喊着"买定离手"。
陈飞看了几把,摸出两块大洋,想了想又换成一块,放在"小"字上。
骰盅揭开,三颗骰子两点、三点、四点,九点小。
庄家把两块大洋推到他面前,陈飞收了一块,另一块继续押。
如此玩了十几把,有输有赢。
陈飞也不着急,时不时挪个位置,换张台子,偶尔还跟旁边的人搭句话,问问今天手气如何。
旁边是个四十来岁的瘦子,输得眼睛都红了,嘴里骂骂咧咧的,陈飞递了根烟过去,瘦子接了,话**就打开了。
"***,今天手气背得很,连输了七八块。"
"赌场就这样,有输有赢。"陈飞随口应着,目光在人群里游走。
又过了一会儿,他挪到牌九那张台子边上。
牌九桌周围人最多,里三层外三层地围着,有坐着的,有站着的,都盯着庄家手里的牌。
陈飞站在外围,踮起脚往里看,这一看,目光就定住了。
坐在庄家对面左手第三个位置的人,穿着深蓝色短褂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一张瘦长的脸,颧骨很高,眼窝有点凹,正是王二狗描述过的候三。
陈飞不敢确定,就站在旁边看。
这一把候三**,他摸起牌,大拇指在牌面上搓了搓,脸上看不出表情。
旁边的人起哄:"三哥,开啊!"
侯三慢条斯理地把两张牌往桌上一拍,是个"至尊宝"。
周围顿时一片哗然,有人叫好,有人骂娘。
侯三咧嘴笑了,露出两颗发黄的牙齿,伸手把桌上的钱往自已面前拢。
站在候三旁边的一个瘦高个子凑过来:"三哥,厉害啊,这一把赢了不少吧!"
候三笑呵呵地应道:"我刚才输了几把,都进你口袋了吧!"
"有赢有输,很正常。"
听到"三哥"这个称呼,陈飞心里有了数。
他又看了几把,记清楚候三的脸,然后慢慢退出去,回到摇骰子的台子边。
又玩了几把,赢了两块大洋,这才不紧不慢地往外走。
出门时守门的还在嗑瓜子,抬眼看了他一下,没吭声。
出了赌场,陈飞没走远,在斜对面一个卖糖粥的摊子上要了一碗。
摊主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,粥熬得稠,撒了一把桂花糖,闻着挺香。
陈飞端着碗坐在条凳上,背对着赌场方向,只用余光瞟着那扇门。
一碗粥喝完,他又要了一碗,慢慢地喝。
等了约莫一个钟头,那扇门帘一掀,候三出来了。
陈飞余光扫过,见他脸上带着笑意,走路时步子轻快,显然是赢了钱。
他把最后一口粥喝完,付了钱,不紧不慢地跟上去。
候三沿着来路往回走,走得不快,有时还在路边摊子上看看东西。
陈飞隔着五六十米跟着,不近不远。
穿过两条街,候三在一个卖烟的小贩跟前停下。
那小贩二十多岁,坐在个小马扎上,面前摆着个木**,里面放着十几包烟。
侯三弯腰挑了一会儿,掏钱买了一包。
陈飞在远处看着,眉头微微皱起。
那烟贩子收了钱,神态却不对劲。
正常的买卖人,客人上门总要笑脸相迎,可那烟贩子脸上没什么表情,听候三说话时还微微侧着头,像是在仔细听什么。
候三给他的是五块大洋,买包烟哪用得了这么多?
而且那烟贩子接钱时,手指的动作也不像数钱,倒像在传递什么东西。
陈飞心里一动,放慢脚步,装作在路边看一个卖针线的小摊,余光却一直瞟着那边。
候三和烟贩子又说了几句话,那烟贩子点了点头,候三这才转身离开。
陈飞看着那烟贩子的脸,把相貌记在心里,这人怕是候三布下的眼线,专门在街面上盯梢的。
那个****抓走的军统,说不定就是被这种人发现的。
接下来一个钟头,候三又去了三个地方。
一处是个修鞋摊,一处是个卖花生的小贩,还有一处是个拉黄包车的,把车停在路口,自已坐在车把上抽烟。
候三走过去,或是买东西,或是蹲下来假装系鞋带,跟这些人都有短暂的接触。
但除了第一个卖烟的,后面这三个,陈飞没见他给钱。
他心里盘算起来。
昨天王二狗带人抓了那个军统,***肯定给了赏钱。
王二狗把赏钱分给候三,候三今天再发给有功的下线——这时间对得上。
那个卖烟的拿了五块大洋,说不定就是提供情报的人。
至于另外三个,要么是没立功,要么是例行接头汇报。
确认了这些人的身份,陈飞继续跟着候三。
这时候已经过了晌午,日头偏西,弄堂里的光线暗了下来。
候三接完头,脚步变得谨慎起来。